「在想什麼呢?」

什方逸臨見她一直盯著客棧門前的紅燈籠看,打斷了她的思緒。

「哦,沒什麼,就是覺得這荒郊野嶺的,怎麼會人在這種地方開客棧。」

「夫人有所不知,這都是為了錯過進城的客人,才開的打尖客棧,裡面的環境定比不得城裡的客棧,今晚,你湊合一下吧。」

什方逸臨拉著她的手下了馬車。

說話間,魅影已經上前叫開了門。

一個拎著燈籠的老頭兒拉開了門栓,一邊探出頭,一邊嘀嘀咕咕。

「今日這是什麼日子?平日稀稀拉拉沒有客人,今天倒好,都快住滿了還有人來?」

門外,幾人一聽,相互對視了一眼。

那老頭兒把燈籠湊到眼前,看了看門外的幾人。

「幾位客官,我們客棧就剩最後一間房了,你們五個?」

「哎呦,這還有女眷,定是不能住一間了,要不然,幾位客官再往前走上十幾里路,那裡也有客棧。」

「無礙。」

魅影知道,自家王爺和北溟身上都有傷,已經趕了一天的路,急需換藥和休息,如果在趕上十幾里路去前方的客棧,還不知走到啥時候,還是在這對付一夜再說吧。

「老丈,我家公子和夫人住一間便可,我們三個下人,在大堂搭把椅子對付一宿就行,至於住宿的費用,我們一分不文的給您。」

「這樣也行?」

那老頭一聽,一文不少的給錢,到底還是動了心思。

「行。」

魅影忙不迭錯的點頭。

「那好吧,那幾位客官進來吧。」

那老頭兒把大門打開。

「把馬車也趕進來吧。」

「誒!謝謝老丈了。」

魅影沖著車夫點點頭。

那車夫也是昆吾孝君派來的人,武功不弱,眼界不短。

趕著馬車進了後院,便沒有進屋,直接宿在了馬車裡。

什方逸臨拉著顏幽幽的手並肩走進了客棧里。

這時已經是亥時二刻,正是夜深人靜,人安歇的時候,顏幽幽幾人進來的時候,空曠的大堂里除了一個坐在櫃檯后打瞌睡的掌柜外,空無一人。

到了櫃檯前,顏幽幽趁著那老頭兒和掌柜的說話的空閑,停下腳步打量著這家客棧。

客棧一共分為兩層,布局有點像老北京四合院似的布局。

一樓是大堂和廚房以及客棧夥計們住的房間。

二樓環繞一圈,全都是客房,瞧著那房門和窗戶,想來房間也不會太大,不過也是,一個建在城外的打尖客棧,湊合住一宿,還要什麼高大上。

掌柜的開了房號,老頭兒慢吞吞的就要領著顏幽幽幾人上樓。

顏幽幽站在樓梯口,看向那掌柜的。

「掌柜的。」

那掌柜的從他們進入客棧門口,便打量著顏幽幽和什方逸臨,見他們二人面相氣度不凡,又聽那兩個下人直呼這二人為公子,夫人。

便知,這二人絕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聽到顏幽幽叫自己,那掌柜的到底反應迅速,忙起身。

「這位夫人,有何吩咐。」

顏幽幽一挑眉,見他眉宇間儘是曲意奉承,看來這掌柜的平日里迎來客往,倒是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也沒有什麼大事兒。」

顏幽幽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然後看向北溟。

「我的這個下人,最近身子不大爽利,想請老闆行個方便,看看一樓的客棧夥計里,能不能勻出一間房,讓我的這兩個下人借住一宿。」

「如若誰願意勻出一間,這錠銀子便歸誰?」

那掌柜的一看到顏幽幽手裡的一大錠銀子,原本睡意朦朧的眼,刷的一下就亮了。

一錠銀子換一個房間,還只是借住一宿。

這位夫人,真真是有錢人。

當下,眉眼一笑,麻利兒的出了櫃檯。

「還真是巧了,今兒晚間,客棧后廚的大師傅家裡有事兒,連夜回了家,明日一早才回來,那大師傅的房間倒是空著,要是這位夫人不介意,我這就讓人去收拾一下。」

顏幽幽一笑。

「不介意,有勞掌柜了。」

說著,把銀子遞了過去,隨後,看向魅影。

「你和北溟跟著掌柜去,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還要趕路。」

「是,夫人。」

魅影都想好了,在大廳擺上凳子休息一晚,沒想到,自家夫人想的更是周到。

顏幽幽和什方逸臨跟著老頭兒上了二樓。

北溟和魅影跟著掌柜的,去了一樓。

進了房,什方逸臨打發走老頭兒。

然後,從後面關上門,看向顏幽幽。

「你就那麼相信那個掌柜的,我見他從進門就打量咱們兩個,那雙眼睛里的精明和圓滑世故,可不像是普通的客棧掌柜。」

顏幽幽看了看屋裡那簡易的床鋪,禁不住皺了皺眉。

「他是不是普通的客棧掌柜我倒是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是個見錢眼開的人。」

顏幽幽一邊說著,一邊把床上的被褥掀起來看了看,還好,還算是乾淨,沒什麼異味。

但她仍舊不習慣用這種,不知多少人用過的被子。

。 第1672章

楚琉影懶洋洋道,像是在看一場戲。

「楚琉影,你不得好死,你沒有心。」

雲翠華再也忍受不了,罵出聲,哭喊叫道。

「呵呵,隨便罵,小爺不得好死你跟你爹也沒那個本事弄死我。」

楚琉影惡劣笑道。

雲翠華看着他即使這麼壞,可依舊那麼英俊,就心痛的不行。

哭嚎聲響徹整個房間。

「秦小臻,你那些毒藥呢?都拿出來給她試試。」

楚琉影道。

秦臻抬了抬下巴,「箱子裏。」

「行。」

雲翠華被打的渾身都痛,整個人都蜷縮在一起,看到楚琉影從箱子裏拿出盛放毒藥的瓷瓶,她臉色蒼白一片,難看的厲害,「這是什麼東西,我不吃,我不要吃。」

「不過是吃了讓人五臟六腑都腐爛的毒藥罷了,只會讓你生不如死而已。」

秦臻解釋道。

接着往前走了兩步,將藥箱當着雲翠華的面兒打開,將箱子裏的毒藥一一擺放出來。

「這是讓你穿腸爛肚的。」

「這是讓你七竅流血的。」

「這個……是讓你武功盡失,成為廢人的。」

一樣一樣,秦臻都告知她作用。

雲翠華嚇的臉色蒼白,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她咽下口水,喘著粗氣,「你在騙我……」

秦臻看着她,涼聲道,「也許你聽說過我,可能不太了解我,我從不說謊。」

「這裏的每一種毒藥都是我親手煉化,都能讓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但你絕對死不了,因為我會救活你,你的父親之前中風,不能動也不能言語,是我用三天的時間讓他能夠說話……

我跟你說這麼多,其實就一個意思,如果你父親願意說出我兒子的下落,我不會對你動手,如果他依舊不開口,那麼很抱歉。」

秦臻道,接着又抬眼看向雲藏,「雲家主,你可願意說了?」

兩人視線相交,像是一場無聲的對決,你害我兒子生死未卜,下落不明,那麼我就讓你的女兒在你面前生生受苦,痛不欲生,我們兩個人總有一個熬不住的對不對!

「我不知道!華兒,是爹對不起你!」

雲藏赤紅著一雙眼,咬牙道。

這是豁出去了,什麼都不肯說!

「動手!」

再無任何了憐憫,如果她的父親都不管她,那麼她為何要對她存在憐憫?

何其可笑?

楚琉影都不必親自動手,只一抬手,手下便立刻上前,當即拿起其中一個藥瓶,掐住雲翠華就往她的嘴裏倒。

「我不吃,我不要吃,爹爹救我,我不要。」

雲翠華劇烈的掙扎。

「大小姐。」

阿鷹衝上來,可是還未靠近,就被人一腳踹翻在地。

這一刻,誰是壞人?

不知道…… 付雲瑞回到醫院,提著一大袋零食,才剛接近夏星的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了夏星獨特的大嗓門:「我明明沒事,憑什麼不讓我出院?!」

「夏小姐,您頭上還有傷,請您先冷靜一點。」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醫生呢?讓醫生來和我說!」

「夏小姐,醫生都很忙,請理解一下……」

「讓我理解你們?那就趕緊讓我辦出院!」

「這……」

付雲瑞站在門外扶額,無奈搖頭。

這個夏猩猩,受傷昏迷才剛醒沒多久,就這麼生龍活虎的,讓她住院三天,還不把醫院都給拆了?

推開門,付雲瑞走進病房,就看見一個小護士傻站在病床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而坐在病床上的夏星,正一臉霸道的瞪著她,就差沒把人家護士小姐瞪出一個窟窿來。

見到付雲瑞走進來,夏星更是沒好氣的切了一聲,雙收抱胸,扭過頭去。

付雲瑞笑呵呵的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護士的肩膀:「不好意思,這位護士姐姐,辛苦你了,還是讓我來勸她把。」

小護士轉過頭,見是一個帥氣的男生正笑容滿面的和自己搭話,立刻害羞的低下頭去:「好……好的!」

小護士急匆匆的答應后,就逃一般的轉身捂著臉跑出了病房。

夏星聽著動靜,忍不住撇嘴罵了句:「真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夏猩猩,你可不能冤枉我。」付雲瑞將零食放在床上,打開袋子,拿出一盒夾心餅,拆開包裝,才遞到夏星面前:「別說鍋里的,碗里的我都還沒吃呢。」

「你當心別撐死。」夏星一把搶過夾心餅,拿出一塊放進嘴裡,自顧自的吃著。

付雲瑞在她身旁坐下,一邊陪著笑臉一邊小聲嘀咕著:「還沒撐死,我怕先被打死……」

「嗯?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