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奚淺可是對無際之荒有興趣?」周玄度喝了一口茶,才抬頭又問了一遍。

「自然有興趣。」奚淺點頭,看了看周玄度。

等待他的下文。

「正好,我也有意闖一闖,咱們結伴如何?」周玄度笑意濃濃,他可是知道明奚淺的戰鬥力的。

在無邊城等了這麼久,終於尋到一個強悍的結伴對象。

不把握怎麼行?

奚淺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沉吟了一下。

周玄度這個人,應該沒有大問題,但也不能全然相信。

才見面而已,但只要自己防備著,也不怕。

而且,周玄度是元嬰巔峰,戰鬥力應該不錯。

奚淺看了對面的周玄度一眼,骨齡七十一的元嬰巔峰,天賦比起師兄聖欽來說,也不遑多讓。

來頭肯定不小。

「可以。」奚淺點頭,多一個人無所謂,只要不拖後腿就行。

顯然,周玄度不是拖後腿的人。

奚淺雖然心思轉了幾轉,卻也不過是幾瞬的功夫。

所以周玄度看到奚淺爽快的答應,嘴角的笑容更甚。

「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一早出發如何?」

奚淺失笑:「……好。」

周玄度還有夠迫不及待的。

「那你有落腳的地方嗎?」周玄度猜測,她應該才來無邊城,可能還沒找到。

而自己手裡,剛好有一個小院子。

「有的。」奚淺點頭。

她雖然才來,但剛才在逛的時候,看到了靈膳樓,她有韓西燭送的貴賓牌,所以靈膳樓給她預留了一個房間。

周玄度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也沒有再多說。

「周兄,好巧啊在這遇到了你!」

突然,一道聲音斜插了進來,奚淺看到周玄度嘴角抽了抽。

「紀兄好。」周玄度很無語。

當他瞎呢,明明就是跟著他們來的,還巧。

我巧你個頭。

若不是茶樓沒有了包廂,他們也不用坐在大堂里,一眼就被這幫人看到。

「喲,周兄這是有客人?」紀憂假裝沒看到周玄度的白眼,摺扇一開,看向他對面的奚淺。

眼裡閃爍著驚艷,越來越亮。

周玄度嘴角狠狠一抽,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這是明心仙子,我的同伴,奚淺,這是紀憂,我的……死對頭……」

紀憂聽到他介紹,本來還挺高興的。

。 這女鬼大概三十左右,要臉沒臉,要胸沒胸,長相一般,太辣眼了,完全不是一個艷麗的女鬼嘛。

「你,你看得見我?」女鬼懵了,她以為葉塵穿着道士服就為了好玩,要成為網紅呢。

之前也看過這女鬼接觸不少老道士,老道士根本就不會什麼道行,假的一比,她直接把那些老道士嚇得屁滾尿流。

「我說你洗個澡也這麼倒霉,被電死了,好好下去投胎不香嗎?我送你一程。」葉塵說着拿出一張靈符。

司機大叔看傻子一樣看葉塵,什麼啊,這年輕人看着一表人才,說話神神叨叨的,一個人自言自語,還有啊,拿出靈符做什麼啊?

一股強大的靈力氣息從靈符散發而出。

女鬼瞬間慌了,這道士好強大的靈力,只怕可以直接秒了自己,趕緊求饒:「天師,不要出手啊,我自己去地府報道,我就是留戀人間的男人,我死的時候都沒和男人做羞羞的事呢,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你生前沒做過,死了到是很風流,連洋人的你都嘗過,真有你的,口味這麼重,行了,我這裏有百鬼夜行圖,有很多孤魂野鬼的,和他們作伴吧。」

「收。」

葉塵手指一動,靈符粘在女鬼的額頭上,女鬼身子化作一道白光一閃而過被攝進靈符。

「這什麼味道?」司機大叔鼻子嗅到很奇怪的味道,有點騷,有點腥。尿液似的。

「大叔,我幫你趕走了一隻看上你的女鬼,你不用感謝我。我這最喜歡就是樂意助人了。」

「我現在要去成山孤兒院,口袋沒錢,不過你送我到孤兒院之後,我可以幫免費幫你算一卦,讓你有一筆小橫財。」葉塵自信滿滿道。

「神經病。」

司機大叔雙目一瞪,想做霸王車就直說,真當自己好忽悠啊!還趕走女鬼?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滿嘴胡說八道啊!

葉塵悠悠笑道:「你昨晚上點了兩個女子,一個是四十五歲左右,一個是三十五這樣,是吧。」

「你····」

司機男子眼珠子差點掉下來,這小道士怎麼知道的?昨晚上跟蹤自己了?

「你的腎不好,戰鬥力也就三到五分鐘之間,昨天你吃了葯。」

「我····」司機大叔狂吞唾沫,接着,腦子一個靈光,趕緊下車,比看見爹還要親切,給葉塵打開車門,「小師父,您上車,上車!」

葉塵上車。

司機啟動車子。

「小師父,你真是神通廣大,太玄乎了,你怎麼知道我昨天吃藥的?」司機一臉好奇。

「我學過一些相術和古醫術,自然看得出來。」葉塵一副謙虛樣子,看司機的身上和狀態,一目了然,低調,低調,出門在外,以德服人!

「小師父你真是太厲害了,那個,你剛才說,我會有一筆小橫財,是不是真的啊?」司機激動問道。

「自然是真的,你送我到孤兒院的時候我就會告訴你。」葉塵笑道。

司機男子一臉憧憬,一夜暴富,豪車豪宅,爽啊!

十字路口等紅綠燈。

一座箭似的高樓建築引入葉塵的視線中。

三岔口,五鬼運財!

恆豐洗浴中心!

這洗浴樓有七八層樓高,外邊裝修得富麗堂皇。

大樓前門停放一輛輛豪車,生意火爆至極。

「山龍廉貞有向,水龍巨門見水,聞風澤牆見金,五鬼運財,能在最短的時間集齊周圍之人財氣,不過時間久了,也有弊端。」

以五公里範圍之內,葉塵隱約可看見周圍財氣以驚人的速度集合這洗浴樓。

明顯,這五鬼聚財陣是經過高人指點的。

只是,五鬼運財終究是有違天道,藉助五鬼聚財的煞氣,足以讓人家家破人亡。

「你昨晚就是在這個洗浴樓瀟灑的吧。」葉塵問道。

司機男子:「小師父,你真是高人啊····哎,這可是我們江州大名鼎鼎的沐浴樓,就是姑娘價格太貴了。」

成山孤兒院到了。

「你一路開車向北行駛大概十公里這樣,你會遇到你的貴人,可以發一筆小橫財。」

司機:「小師父,這太模糊了啊,我的貴人是男是女啊,穿什麼衣服有什麼特徵啊。」着急啊,這大街上這麼多人,去哪裏找貴人。

「天機不可泄露,貴人自己找上門。」葉塵下車笑道,「記住,不要酗酒之後打老婆和孩子,否則,你這一輩子都是勞苦之命。」

葉塵大步走向孤兒院。

「又是五鬼運財,原來孤兒院變成他人斂財的風水方位,怪不得上空煞氣如此之重,只怕孤兒院的孩子多災多難。」

葉塵此刻滿臉殺氣。

五鬼運財之中只有八字偏財,橫財的人才能使用,用此法可謂如虎添翼,如龍入海,錢財更是勢如破竹,排山倒海而來,發如猛虎。

成山孤兒院所在地,正好依山傍水,真正的坐位山龍,向為水龍,山龍水龍各為一卦,五鬼搬運財氣,可謂得天獨厚,只是害慘了孤兒院的孩子!

絕不饒恕!

這孤兒院和沐浴樓五鬼運財明顯是同一人出手。

十年之前,葉塵也是成山孤兒院的一個孩子,在和其他小朋友偷偷出去游泳溺水之時被一個老道士救下,也不知道這老道士用什麼辦法說服院長,把他帶到終南山一個道觀。

此後十三年,大部分時間,葉塵都在道觀上修鍊術法,習各家所長,也有和師父下山歷練經過。

五年前,葉塵就想回江州看孤兒院的那些朋友,只是師父說時機未到,一旦去江州會讓孤兒院遭受滅頂之災,葉塵這才作罷,一直到前日,師父才放他下山。

此番下山,葉塵就兩個目的。

一,和寧玉珊結婚。成不成,寧玉珊說了算。

二,查清他的身世之謎。

「不知道蔡悅姐嫁人了嗎、哎,千萬別嫁人啊,小時候玩家家酒,當過我新娘呢。」

葉塵拿出一張泛黃的相片,陷入回憶。

相片中是幾個孤兒院小朋友,最中間是明顯比其他孩子高出一頭的女孩子,十三歲這樣,皮膚有點黑,短短頭髮,她高高昂着頭,很自信的模樣。

這個女孩子叫蔡悅,也是葉塵在孤兒院最好的知心姐姐。

葉塵走進孤兒院的時候看到不少孩子正在嬉鬧玩耍。

這些孩子的臉色蒼白,精神氣很差。

還有孩子似雙腿不便,坐在輪椅上。

庭院中間有一顆桂樹,一股股陰冷之氣從桂樹樹木散發而出。

葉塵快速的來到了院長辦公室。

咚咚咚敲門。

「你好,請問你找誰?」

院長是一個帶着老花鏡的女人,年約六十,一臉慈祥,兩鬢蒼白。

「徐奶奶,你在看看我是誰?」葉塵笑着問道。

徐院長扶了下鼻樑下眼鏡,定眼一看,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你是葉塵?」

「徐奶奶,我回來看你了。」葉塵道。

「啊,真是你啊,你這個當年我們孤兒院最搗蛋的傢伙一眨眼都樣了。」徐奶奶也是很高興。

「是啊,我長大了,你老了。」葉塵上前和徐奶奶擁抱,兩根手指輕輕在徐奶奶後背點了下,一股肉眼無法看見的靈氣從手指迸發而出,滲透徐奶奶皮膚中,幫助徐奶奶健身健體,延年益壽,不受百病驚擾!

「坐,坐,我給你倒茶。」徐奶奶笑着說。

葉塵坐下。

徐奶奶給葉塵倒茶,看着葉塵這一身打扮:「你現在出家當道士了,當年你師父帶走你的時候,我還是很捨不得的。」

「徐奶奶,我可沒出家,可以娶妻生子的,我師父說老婆越多越好。」葉塵笑着說。

徐奶奶瞪一眼:「還是和以前一樣胡鬧,當道士也挺好的,不受凡塵之事困擾!」

「師父說讓我下山歷凡塵之事,方能得道升仙。」葉塵一臉認真道。

徐奶奶哈哈大笑。

「對了,徐奶奶,那個···蔡悅姐現在還回孤兒院嗎?」葉塵問道,要是沒有蔡悅的消息,只能另外找了,一些孤兒院長大孩子成人之後就很少回到孤兒院了。

「蔡悅啊,在,在,她一周回來一兩次,這丫頭真是心繫我們孤兒院,很喜歡這裏的孩子。」徐奶奶說,「你們這一批的孩子長大后,就數蔡悅回來最勤快。」

「那蔡悅姐現在在哪裏?」

「她啊,開了一個餐館,我給你寫地址。」徐奶奶拿着紙和筆寫下了餐廳地址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