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如眠眠所說後背傷的不嚴重,那我叫安梅上來給你擦藥,好嗎?」

凌清眠不知道自己應了他什麼,背對著他。

雖然都是些細小的划傷,但這些傷痕出現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安以冰心裡還是止不住地心疼。

而且有些沁出血已經凝固成小血珠。

安以冰顫聲說:「眠眠一定很疼。」

是他沒能保護好她,讓她受了傷。

「不疼了,你快給我上藥吧。」凌清眠臉還是紅的。

幸好出來時她習慣帶上傷葯,就是為了哪天出去旅行的時候防個萬一。

「好。」安以冰拿來傷葯,給她消毒傷口上藥。

凌清眠半天聽不到後面的聲音,疑惑,「阿以,好了嗎?」

「好了。」

「眠眠。」給凌清眠抹上藥后,安以冰把她抱到腿上,給她穿上衣服,輕笑,「你打算要躲著一晚上都不見我嗎?眠眠。」

凌清眠臉紅的滴血,埋在他懷裡,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聽笑聲一定是在取笑她。

「你欺負我!」她一下子哭出來,今天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在這一刻通通得以宣洩。

「眠眠?」安以冰嚇了一跳,急忙捧起她的臉,這一看不要緊,淚眼汪汪,雙頰嫣紅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憐惜。

凌清眠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跳漏一拍,慌忙抬手捂住他的眼,「你別看我!」

「別怕,眠眠。」安以冰安撫她的情緒,「你以後就會明白,現在晚了,我們去擦把臉后睡覺,嗯?」

凌清眠剛想說什麼,他伸手按住她的嘴唇,說:「你身上有傷,不能碰水。」

她只能任由他抱去衛生間。

「晚安,眠眠。」安以冰輕柔地把她放到床上,給蓋好被子,然後在她臉上親一下,「睡吧。」

凌清眠握住他的手,「你也快點睡覺。」

「聽眠眠的,我先去洗澡。」安以冰在她唇上一點即離,怕再不離開,可能就停不下來了。

第二天。

餐廳,大家一起吃早餐。

「清眠,我錯了。」

本來沉靜的氣氛,被蔡潔顏一句認錯的話打破。

凌清眠抬頭看她一眼,對方卻低著頭,「你何錯之有?」

「是因為我,你才掉下山。」因為這事,蔡潔顏昨晚輾轉難眠,想著今早怎麼認錯。

凌清眠並不怪她,但不代表別人也會原諒她的一時之錯,「潔顏,你該道歉的人是韓暖。」

「我……」蔡潔顏猛地抬頭,剛好觸及韓暖的視線。

她面無表情地說:「我知道蔡小姐為什麼不待見我的原因,所以這次的事我當沒有發生過,」

就當是他們韓家償還她們蔡家的。

如果昨晚不是從安梅口中得知,她興許還不知道蔡潔顏原來就是十幾年前那個差點就成為她二嫂的蔡姐姐的親妹妹。

「你……」蔡潔顏驚愣。

韓暖不想再和她多說什麼,看向凌清眠,說:「凌小眠,我們打算今天就回上都城,你呢?」

「大姐和小麒麟也是今天回嗎?」凌清眠沒想到這麼突然,才出來玩一天,故而忍不住想問凌思妍。

凌思妍點頭,眼神微閃,「是,小眠,大姐公司本來就忙,這次出來旅行不過是不想讓小麒麟失望,才答應跟來。」

「小姨也跟我們一起回去吧?」韓麒零期待地望著她,他希望小姨和他們一起回上都城。

雖然才出來遊玩一天沒能盡興,但有小姨的陪伴他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是啊,小眠,你和我們一起回去吧,大姐不放心讓你再待在這裡。」

對於凌清眠掉下山一事,她還心有餘悸,所以更不敢把她留在T城。

凌清眠猶豫,其實她還想在這多待幾天。

看出她還不想回去,凌思妍搬出凌老爺子,「小眠,你若不想我把你掉下山的事告訴爺爺他們,就跟我一起回去。」

如果小妹留下再發生什麼,她難辭其咎。

「大姐你威脅我。」凌清眠哭笑不得。

但她也知道凌思妍不可能會把這事告訴爺爺他們,因為大姐同樣不想讓爺爺他們擔心。

「好,我和大姐一起回去。」

她還是妥協了。

章瀟瀟向她看來,「清眠,帶上我。」

「OK!」凌清眠也知道她不可能會留下。

「阿以肯定是要和我一起回去的,那你們呢?」凌清眠隨即看向其他人。

安以舟笑得特欠扁地說:「嘿嘿,我自然是要跟隨二嫂嫂和二哥的。」

凌清眠瞪他一眼,還亂叫。

「清眠也都要走了,我們也回吧。」覃彩玫兩姐妹說。

季肖亮漫不經心地轉動刀叉,「一起來就一起回唄。」

而餘下的人都點頭。

唯有蔡潔顏沒有表態。

凌清眠看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眼裡閃過狡黠,「潔顏,你不想回去?還是想留下來陪梅姐?這樣的話,那我們可就先回去了呦。」

「清眠,你可不許丟下我!」蔡潔顏立刻緊張起來。

「扔下誰也不會扔下你啊。」凌清眠失笑,果然還是這樣有生氣的表情才可愛,「好了,別想那麼多了,韓暖已經不計較,你也把心胸放寬廣一點。」

「嗯。」蔡潔顏瞄了韓暖一眼,見對方只管埋頭吃早餐,她也不再多說。

凌清眠吃了幾口三明治,突然瞟向周圍,「咦?梁廣軒和顏瑾呢?」

「他們沒保護好你,我讓他們滾回去了。」安以冰蹙眉,似乎不滿她提起那兩個人。

正是因為兩人失職,他差點就失去了她。

凌清眠湊近他,對他擠眉弄眼,「你不會是懲罰他們倆了吧?」

「把牛奶喝完。」安以冰把她面前的半杯牛奶放進她手裡。

「哦。」凌清眠捧著牛奶杯望他一眼。

他既然不想說,那她就不問了。

願那兩貨自求多福吧。

氣氛有點安靜,忽然聽得武祁說話,所有人看向他。

「安梅,你也跟我們一起回上都城吧?這家客棧不是還有員工在嗎?你學學凌小眠,當個甩手掌柜不是挺好?」

「不了,我已經習慣這裡的生活,回去怕是不習慣。」安梅慌忙站起,「你們吃,我還有事。」

武祁看她離開,眉峰蹙立,「凌小眠,她怎麼了?」

「梅姐的事,你想知道的話,自己問她,我無權告知,知道吧。」凌清眠只能說這麼多。

安梅的傷疤她不願去揭,因為看她疼她也跟著疼……

中午,十二點的飛機,所有人都返回上都城,只有武祁留了下來。

安凌公館。

回想起他們把大姐和韓暖他們送回去時,人家都進家門了梁易銘還依依不捨望著人家姑娘背影的痴情場景,凌清眠忽然想八一下八卦。

「梁易銘,我想問你哦,你什麼時候喜歡韓暖的?你喜歡她什麼?」

梁易銘怔愣半秒,「從大一那會吧,記得那時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的微笑像向日葵。」

如同暖陽,照暖了他的心房。

「就這樣?」凌清眠似乎不信他居然還是個一見鍾情的人。

梁易銘蹙眉思索了一下,「還有她不穿超短褲,也不穿超短裙,不化妝。」

「為什麼?」凌清眠奇怪地問。

這些她就從來沒有穿啊,即使天氣很炎熱的時候。也從不化妝,而且能做到這些的女生也很多吧,至少在公司她的員工很多都是這樣的。

梁易銘懵,「什麼為什麼?」

「就這樣吸引你了?」

「要不然呢?」

韓暖和他所見過的女生不一樣,具體什麼樣不同有時候他也說不清楚,但就是覺得她與眾不同。

「那你沒對她表白?」凌清眠直接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她想估計是沒,因為兩人都沒在一起,像她和安以冰,互相告白之後就在一起了。

梁易銘窘迫,「不是怕嚇跑了她嘛。」

不然誰還等到現在啊。

安以冰從廚房轉出來,看兩人還在聊的不亦樂乎,蹙了蹙眉,「葉伯,送客。」

「是,總裁。」葉伯早想這麼做了。

誰讓他剛才和未來小夫人談得那麼歡。

「大佬,好歹給我吃了晚飯再趕人吧?」梁易銘眼神哀怨。

不就是跟他的寶貝疙瘩多聊了幾句嘛,果然吃醋的男人最可怕。

安以冰走過來攬凌清眠入懷,冷冷地說:「還是想要我親自送你?」

「我自己走!」梁易銘麻溜地閃人。

凌清眠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慫樣,大笑起來。

其他人下了飛機都各自回家了,只有梁易銘為追人家姑娘,硬是跟著他們把人送回去。

之後又搭他們的車回到安凌公館,本來是想蹭頓晚飯再回去的,不曾想晚飯沒吃成,還被威脅趕了出去,想想都好笑。

「別笑岔氣了。」安以冰把她抱到身上。

「可是看他那慫樣就很好笑嘛。」凌清眠趴在他懷裡狂喜不止,「但是,他為什麼那麼怕你?」

安以冰目光幽幽地看著她,「只有眠眠不怕我。」

「為什麼怕你?」凌清眠仰頭問他,「你又不是洪水猛獸,又非面目可憎。」

不僅不可怕,還長得很帥,特別在笑起來的時候目光會變得很溫柔繾綣。

如果凌清眠見識到安以冰真正的面目的話,恐怕不會這麼說。

安以冰靠在她的肩膀上,眼裡的溫柔被殘忍所替代,「其他人怕不怕我無所謂,只要眠眠不怕我,足矣。」

其他人怕他,無非是忌憚他殘忍的手段,而這些絕不可能讓他的女孩知道。

「你平時多對他們笑笑,別冷著一張臉,他們興許就不怕你了。」凌清眠歸根結底地認為梁易銘他們怕他主要還是他平時冷著一張臉的原因。

安以冰撫著她的頭髮笑笑。

他的傻眠眠還不知道他的本質是什麼。

「總裁,湯好了。」葉伯從廚房裡出來。

「我們去吃飯。」

凌清眠聽到湯這個字,渾身上下都在抗拒,「你怎麼又煲湯?」

「等眠眠身體好些咱們就不喝了。」安以冰牽起她往餐廳去。

……

翌日的早晨,因為凌清眠傷還沒好,安以冰不許她去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