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楊真已經掃了半個修鍊場。

可就在這時,楊真身體一頓,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立刻扭頭,轉身四望……沒有人,沒有一個人!

偌大的修鍊場,除了他,沒有一個人!

見狀,楊真頓時激動起來。

今日他之所以堅決要來雲鹿書院,就是因為有王毅和葛佳聰那兩個衙役守在家裏,他不敢進入絕對領域中修鍊,怕這二人發現絕對領域的存在。

而且,白天的時候,楊真轉悠了大半個書院,也沒發現有什麼地方適合修鍊。

而此時!此刻!此地!空無一人!

這不就是一個絕佳的修鍊場所嗎?

果真是『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但激動歸激動,楊真還是非常細心地在修鍊場周圍檢查了好一會兒,發現確實沒有人之後,這才找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坐了下來。

三個月的時間,很短!

楊真不想浪費任何一丁點時間,急忙從掏出掛在脖子上的小銅鏡,握在手中。

心念一動,伴隨着光芒一閃,楊真就消失在了原地。

空曠的修鍊場,風聲呼呼,樹枝搖擺。

片刻后,一抹九彩氣體出現在楊真消失的地方,並且迅速變大,旋轉不止。

雲鹿書院所以學生加在一起,不過才四百出頭。

初級班、中級班和高級班,三個班級都有各自的修鍊場。

每個修鍊場都是一個山頭。

一道道鏈鎖將這些山頭和主峰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三條長長的索道。

此刻。

一個藍衫少女正沿着索道前行,很快就來到了其中一個修鍊場。

只是,當她看見修鍊場上一個人都沒有時,頓時有些不高興。

修鍊場正中央,掃帚和簍子橫七豎八,隨意擺放,旁邊則是堆積的樹葉、枯枝和雜草。

「這個楊真,哪去了?」

端木雪蹙眉。

楊真肯定是打掃了一半,就偷懶溜回家去了。

還好她今天心血來潮跑過來檢查,否則真不知楊真竟是這種人。

「哼!一個月!從明天開始,我要罰他打掃一個月修鍊場!」

端木雪真的生氣了。

說完轉身就走。。 天氣越來越暖,柳琳越來越累,常有干不完的活,半夜還要洗衣服,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要起床煮早飯,然後開始一天的家務活。

她本想著嫁過來鄧家是享福的,沒想到嫁來這裡以後過得比以前當姑娘家的時候還要累。

她不光要洗自己的衣服,就連公公婆婆的衣服都要洗。

錢斷時間,她的手被鄧老爺和鄧夫人拔手鐲的時候拔傷了,又長期泡水,疼得不行,敲衣服洗衣服的時候疼得要死,也沒人體諒過她。

鄧夫人更過分,還把月事帶丟給她洗。

真想不明白,都老老幾十歲的人,居然還能像年輕人一樣來月事。

像她,這個月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變差了,又吃不飽,一直沒有動靜。

不過沒有動靜也挺好的,她本就覺得麻煩,整日要在下面墊厚厚的東西,還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弄髒了衣服。

「懶鬼,日上三竿了還不起來,是想餓死我們嗎?」

鄧夫人在門口敲門,幾乎要把門給敲爛了。

柳琳沒有反應,鄧夫人便一腳踹開門,從外面走了進去。

「我去,好好的房子被你住成什麼樣了,臭死了。」

鄧夫人一進門便聞到一股酸臭味,熏得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柳琳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嘴角還掛著些液體,她剛吐過來不及擦乾淨。

「娘,對不起,我突然覺得好暈,好累,一時起不了床。」

「起來,不要給我裝死。」

鄧夫人手剛搭在柳琳的肩上準備把她拎起,柳琳突然面色一變,對著鄧夫人的面乾嘔了起來。

她已經吐了一個晚上了,胃裡的酸汁都要吐光了。

對著鄧夫人乾嘔了幾下,只噴了鄧夫人一臉的口水。

「你瘋了。」鄧夫人大喝了一聲,放開柳琳,嫌棄地出了房間。

「柳氏呢,怎麼不出來。」鄧老爺不滿地說道。

習慣柳琳一大早就起來做早飯給他們吃,現在他們都已經起來了,還沒能吃上早飯,鄧老爺臉上掛滿了不滿。

「在房間裡面裝死呢。」鄧夫人嫌棄地掏出手帕擦臉,「噴了我一臉的口水,氣死我了。」

「那早飯怎麼辦?我都快餓死了。」

鄧老爺從不會進廚房做飯的,就算餓死也不會。

「出去吃啊,去廣香樓吃。」鄧夫人說道。

「那柳氏……」

「讓她繼續在裡面裝死,若是我們回來的時候還沒做好午飯,我要她好看。」

「行,我們走。」

鄧老爺和鄧夫人離開了,柳琳鬆了口氣,繼續躺在床上,動也不想動。

當兩老從廣香樓回來,看到柳琳還在床上躺屍時,鄧夫人怒不可遏地衝進屋裡,提著柳琳從屋裡出來:「反了你,連午飯都不煮,是想餓死我們嗎?」

柳琳無力地跌坐在地,根本就沒有力氣起來。

鄧老爺看到柳琳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嚇了一大跳。

「她的臉這麼蒼白,莫不是真的有什麼事吧?」

鄧夫人本還想說些什麼,剛在屋裡她看得不清楚,現在定睛一看,柳琳的面色確實很白,很難看。

眼底還烏青的一片,看起來十分嚇人。

「莫不是真的有什麼事吧?要不要去請大夫過來。」鄧老爺問道。

「請大夫?得要多少錢,讓她自己去附近的醫館看就算了。」鄧夫人嫌棄地說道,她才不想在柳琳的身上花費太多的錢。

「快去,還愣著幹嘛?」

鄧夫人推了柳琳一下。

柳琳暈乎乎的,渾身乏力,根本就動不得。

而且……

「去啊,幹嘛不去。」

柳琳苦澀地看向鄧夫人:「娘,我……我身上沒錢。」

鄧夫人面色大變,在身上掏了好久才掏出幾個銅板丟給柳琳:「拿去。」

鄧夫人想到了什麼,又說道:「你不要去雜貨鋪旁邊的那間什麼汝好診所,知道吧,那家是黑店,裡面的大夫亂七八糟的,每個進去的人都會被她開膛破肚的。」

身體都被人開膛破肚了,多不吉利啊。

柳琳苦澀地笑了笑,她手裡只有幾個銅板,去哪兒都沒人願意給她看病吧。

但是她又不敢說出口,就怕說出口了,連手上的這些銅板都要被搶回去。

柳琳手裡拿著銅板,慢慢地扶著牆走出了家門。

還沒走多遠,剛要穿過人群,便被人撞倒在地。

她雙眼一黑,差點就暈死過去。

「這位姑娘,你沒事吧?」

柳叄把人扶起,這才看清楚是柳琳。

他嚇了一跳,才沒見一段時間柳琳竟憔悴了這麼多,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老了很多歲。

「我沒事。」

柳琳推開柳叄,她不想被鄧家人看到她和柳叄有聯繫。

「你真的沒事?」柳叄不信,柳琳走得歪歪扭扭的,好像就要摔倒,怎麼可能沒事呢。

「我扶你到汝好診所給弟妹看一下吧,她的醫術高明,不管是什麼疑難雜症都能治好的。」

柳琳想起了鄧夫人的叮囑,不肯過去,硬是甩開柳叄的手獨自一人往前走。

柳叄怕傷了她才鬆開了手,但又怕她會出事,一路跟著她,一直看到她進了一家醫館。

「看診還是抓藥?」

「看診。」柳琳虛弱地說道。

「到那裡排隊。」

柳琳哦了一聲,手裡緊緊地抓著鄧夫人丟給她的幾枚銅板不敢鬆手。

她知道這些錢根本不夠看病,但是她真的很難受,所以就算知道沒錢,她也強忍著難受來到了這裡。

但願待會大夫看到她可憐會收她便宜一點。

「下一位。」

等了一會兒,終於輪到柳琳。

柳琳讓大夫把脈。

大夫面色莫測,每一個表情和動作都能讓柳琳提心弔膽。

「最近是否氣結,頭暈。」

「是。」

柳琳雙眼不由一亮,心想這大夫還真是厲害,一把脈就知道了她的癥狀,看來她找對人了。

「大夫,我沒有什麼大病吧?」

「無礙,就是太虛了,待會我開個藥方給你,你拿給葯僮幫忙撿葯就行了。」

聽到要開補藥,柳琳就一陣頭疼。

「大夫,我現在手頭上只有六文錢,不知能不能……」 「攔住她!」趙帝眼神一冷,呵斥了一聲,幾個小太監瞬間沖了上去,一把將橫衝直撞的程凝巧給抓住了。

程凝巧不甘心地咆哮著:「舒心,你這個賤人,你勾引七殿下,我對你一再容忍,你居然如此對我,你這個賤人,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死!」

舒心顫抖著身子,眼淚吧嗒地說道:「程側妃厭惡奴婢,對奴婢非打即罵,但,奴婢絕無二心,可,可程側妃想要對圓月郡主動手,都說虎毒不食子,奴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斗膽說出了實情,請陛下明察。」

「程側妃厭惡楊小姐,加上楊小姐幾次到七皇子府中,對程側妃,非打即罵,所以程側妃早就有心除掉她了,這是一直忍著。」舒心接著說道。

趙帝惱怒,用力的一拍桌子,怒吼了一聲:「程凝巧,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

程凝巧終於明白了,這是設下了天羅地網,她今日在劫難逃了,她仰天大笑了幾聲:「好啊,好啊,原來是沖著我來。」

「陛下。」程凝巧一步跪在了趙帝的面前:「我承認,我殺了楊倩華,但兇手不止我一個,還有楊倩蓉,還有七殿下。」

「你胡說!」趙匡籃一看,程凝巧這是要魚死網破,頓時驚呆了,呵斥了一聲:「你休要胡言亂語侮辱了我的清白,陛下這婦人已經瘋了,她既然已經認罪,不然拖出去打死!」

「七殿下急什麼。」宗政景曜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戲謔:「等她把話說完,再看是不是一定要了她的命不是剛剛好么?」

「一個瘋子說的話,怎麼可信?」趙匡籃徹底的慌了,他到現在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攔住七殿下。」趙帝的聲音冷冷清清的,將趙匡籃徹底推入了低谷之中,趙匡籃整個人都慌亂了:「父王!」

「程凝巧,你還知道什麼,只要你如實的說,朕可以對你網開一面。」趙帝的慧眼之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聲音之中充滿了威嚴。

就算這些大臣們都是傻子,現在也明白了,宗政景曜死而復生,本來就不是偶然的事情,眼下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