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下即便是呆在魏州城裡邊,可是,照樣也得讓水給淹嘍!

所以,柴紹怎麼能不激動?

他眉頭一挑。

「朝廷這是打算以水代兵?迫使突厥人撤退啊?」

「是啊。」

太守謝光斗點點頭。

可是隨即,柴紹又眼睛一瞪。

「可是突厥人已經退了啊?」

「可不是。」

魏州太守謝光斗苦笑幾聲。

「朝廷已經說了,就在本月底三十日這天,掘開黃河大堤,以水代兵,眼下已經不足兩天了,咱們根本就來不及將消息給送回長安城啊,如此一來,這黃河大堤必然是要被掘開的,屆時,只怕是……」

說罷,謝光斗低下了頭。

他來之前,已經派人去通知地方几個縣城的縣令,讓他們去派出衙役們,組織百姓趕緊撤離,免得被黃河大水給淹死了。

聽了謝光斗的話,柴紹點點頭,是啊,兩天的時候,自已派出去彙報消息的人,根本就趕不到長安城裡,更接收不到李世民的旨意,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能怎麼著呢?

就在這時候,柴紹的腦海裡面,突然間浮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他朝面前的謝光斗質問。

「我問你,詔書上說的是,在汴州掘開黃河大堤?」

「是啊,譙國公,就是在汴州。」

一旁,謝光斗重重的點頭。

「那汴州距離這多遠?」

「四五百里吧。」

後者思緒了片刻后,喃喃著說道。

「這就行了!」

柴紹大喜,四五百里的距離,雖然看上去挺遠的,但是,豈不聞那句八百里加急?

加急奏報,一天便可以行六七百里地,這四百多里地的距離,只消派出快馬騎兵,讓他們來回的換馬急行,只一天一夜的功夫,便可以趕到汴州城了,屆時,完全可以趕在他們掘開大堤之前,阻止這些人。

謝光斗不是笨蛋,當然在片刻間,就明白了柴紹的意思,可是隨之,他又眉頭一鎖。

「譙國公,這可是抗旨的命令啊,您這個……」

「怕什麼?」

柴紹冷笑一聲。

「本國公都不怕?你怕嗎?而且,本國公身為幽州城守備,眼下尚且沒有被陛下革職,手中有王命旗牌在,本就掌有便宜行事之權,眼下突厥大軍已經撤退,再掘開大堤,淹不了突厥胡兒們,只會淹了百姓,本國公這麼做,也是為了百姓啊。」

「那倒是。」

謝光斗長出口氣點點頭,有人擔這個責任就成。

而柴紹,卻是匆匆的便派出了快馬,直奔汴州城去了。

與此同時,李恪正與李靖,帶著五萬餘大軍,飛速南下,此刻,他們攜帶了一千枚的炸彈。

「依我之見,咱們應該繞開突厥人的主力部隊,避免與他們展開決戰。」

李恪朝李靖說道。

他們只有這五萬人啊。

哪怕其中有三千背嵬軍騎兵,還有三千白馬義從,可是,卻仍是如此。

「這個倒是!」

李靖輕輕點頭,而李恪,卻是心中有些苦惱。

他苦惱的不是別的。

是一件事情,那便是,他完成了系統發布的任務,去收復幽州城,可是,眼下,這幽州城已然收復了,按理來說,任務獎勵是已經發布了。

而李恪也知道自已獲得了什麼任務獎勵。

嗯,李恪獲得了整整五千的大秦銳士啊!

《荀子.議兵》曰:「齊之技擊,不可遇魏之武卒;魏之武卒,不可敵秦之銳士」

通過這句話,便可以明白,大秦銳士有多麼的牛逼啊。

就連魏國的特種兵魏武卒都比不是大秦銳士,李恪剛剛獲得的五千銳士,那將是何等厲害的存在啊?

可是,問題特喵的尷尬的,就尷尬在當下的這個時候了。

這個李恪眼下身處於這李靖身旁的大軍軍營裡面。 除夕過後,很快就到了春暖花開的時候了。

江小魚已經可以用小童車推出門,見見世面了。

於嘉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把江小魚給抱到花園裡去,讓她坐在自己的小鞦韆上,來回推著她,然後告訴她:這個是樹葉,那個是花……

江晟景下班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母女二人其樂融融的樣子。

他想,時間過得可真快,去年的這個時候小嘉的肚子才剛剛大了起來,每天都圍在他身邊,跟他一起憧憬著江小魚的性別和容貌。

而現在,江小魚都會自己坐著,伸手抓東西吃了。

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他的奶奶,還有於嘉的阿姨,彷彿都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他想,假如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那也沒什麼不好。

愣神的時候,江小魚已經看到了他,就伸小手朝他揮舞著,咿咿呀呀的。

於嘉也回過身來:「你回來了,怎麼不過來?」

江晟景笑了笑,朝著她們母女走了過去。

初夏,天氣很暖,微風不燥,空氣里都洋溢著花香。

於嘉身上穿著件家常的淺棕色連衣裙,襯托得她膚如凝脂。懷孕加上坐月子,是她看起來胖了些,身形略顯豐腴,整個人已經褪去了之前的嬌弱和膽怯,變得越發溫柔婉約起來。

江小魚穿著彩虹裙坐在沙發上,朝著江晟景伸手,咿咿呀呀的求抱抱。

於嘉略有些醋意:「他好像是更喜歡你一點!」

「那是因為你總是在家陪著她,而我需要上班,晚上才能回來的緣故,所以江小魚比較想我。」

說完,江晟景伸手把江小魚從鞦韆上抱了起來,抓著她的小手,窮摸了摸於嘉的小臉,道:「哪有女兒會不跟媽媽親近呢?」

這麼一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於嘉很快就釋然了。

天有些陰沉,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晚上可能會有雷暴。

於嘉跟保姆一起給江小魚洗了個澡,然後才將她抱到自己的嬰兒房裡去睡。

江小魚現在能吃能睡,胖乎乎的,像是一頭小豬,於嘉越看越覺得喜歡,低頭狠狠親了一下她的臉頰,然後才起身回到主卧。

江晟景已經換上了睡衣,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正在看著一份報紙。

見到她來,便道:「小嘉,明天我們一起出去一趟吧。陪我出去參加個party,怎麼樣?」

「啊?」

於嘉詫異,隨即搖了搖頭:「我恐怕不行吧,我沒參加過……」

長時間的封閉生活,讓她的生活圈子只有江晟景的別墅,不知道還有別的地方。

而且,聽起來很高大上的樣子,她怪怕的。

她很滿足於現狀,也並不想去接觸別的圈子和別的人。

「我還是不去了」,於嘉說著,貓進了被子里:「我就呆在家裡,照顧江小魚好了!」

江晟景笑了笑,探身過去,伸手撫著她的頭髮,道:「可是明天的party,好多人都會帶著女伴。要是我一個人,人家沒準以為我是光棍兒呢,你忍心讓我落單?」

關醫生說了,於嘉現在的狀況,已經可以走出家門,接觸一些外面的人了。

一點一點,循序漸進的,她自己就會適應外面的生活。

就像是失明的人,把眼睛治好了,就要睜開眼看看外面的世界。

或許陽光會有一點刺眼,但流過一些眼淚只好,她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況且,他的小嘉,也不應該一輩子都呆在別墅里的。

「我們就去看看,要是你不喜歡的話,我們立刻就回來,不需要太長時間!」

江晟景說完,伸手握了握於嘉的小手,道:「早說,等江小魚長大了,去早教班,我們都要跟老師打交道的……」

人不能像蝸牛一樣,老是生活在自己的殼裡。

江晟景也希望她早點恢復到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被困於一方天地!

於嘉猶豫了會兒,才點了點頭:「好吧,我去試一試!」

「真乖!」

江晟景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後才說:「江小魚將來一定會以你為傲的!」

於嘉微微笑了,一臉恬柔。

夜晚,天氣預報里的雷暴如約而來。

雨越下越大,閃電撕裂了黑幕一般的夜空,雷聲滾滾。

江晟景習慣性的伸手往身邊一老,擔心她害怕打雷,所以想把她抱到懷裡來。

結果,床的另一邊什麼都沒有,冷冰冰的。

他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小嘉!」

伸手拉開了身邊的燈掣,卧室里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江晟景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大晚上的,狂風暴雨,小嘉去哪裡了?

他來不細想,穿上拖鞋便朝外走去。半路上,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趕緊去了江小魚的玩具房。

結果,就看到她的兒童房裡開著燈,江小魚躺在於嘉的懷裡,睡得正香。

她是擔心江小魚怕打雷,所以偷偷跑到兒童房裡來了。

虛驚一場!

江晟景朝著她走過去,在她身邊躺下來,摟住了她:「怎麼跑出來了,嚇了我一跳!」

於嘉的聲音很輕,用氣聲說:「這是江小魚出生以來,頭一次打雷,我當然要陪著她!」

江晟景笑了,親吻著她的髮絲,道:「保姆在隔壁,江小魚害怕,保姆就會過來陪她的!」

「我才不要江小魚被嚇哭呢!」

於嘉伸手拍著江小魚的後背,道:「再說,保姆身上沒有我的味道,江小魚還是更喜歡我!」

江晟景笑了,越發用力的抱緊了她!

暴雨過後,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江晟景接到了一個時尚晚宴的邀約,已經決定了帶上於嘉一起,所以下班后,他立即開車回來接於嘉去做頭髮。

長捲髮修剪成一個時尚的造型,在腦後盤成一個慵懶的髮髻。

江晟景幫她選了一條正紅色的一字肩魚尾裙,搭配一套紅寶石的首飾。

於嘉的皮膚白,穿紅顏色的特別好看,就連江晟景也有些得意,拉著她站在鏡子前:「怎麼樣?我的品位還不錯吧?」

「我好像是有點胖了!」

於嘉有些局促的摸了摸自己的腰身處,道:「這種禮服,只有瘦人穿才好看,我胖……」

「這是豐滿」,江晟景伸手摟過她的腰肢,道:「想吃就吃,有飲食自由的人,才能有這樣的身材!」

平心而論,於嘉現在算是正常人的身材,沒有當明星的時候那麼瘦了。

江晟景抱著她,說:「今天先是我們倆一起參加party,將來等江小魚會走路了,就帶著她一起……」

。 但男人這次早有防備般地躲開了她那一腳,還煞有其事地教她:「下手前不要盯著要踢的部位,對方會察覺。出手的時候動作要快、要狠……」

這是在教貓兒怎麼咬人。

「閉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