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主人的戰馬在四處遊盪,殘肢斷臂的士兵倒在地上,雙目無神地,等待着流盡最後一滴鮮血。

這時的趙雲也正在進行一場更加宏大的廝殺,只不過雙方的形勢正好調轉了過來,此次受到圍剿的不再是楚軍,而是地方的援軍。

不得不說,高句麗將士們的戰鬥力要遠強於東濊國,也許他們國內久經戰火的緣故,這些士兵們非常的兇悍。

特別是在被逼入死局的情況下,不用組織便會自發的朝楚軍,發動一次又一次的反擊。

如果他們今天遇到的是三十萬的大漢官軍,或許真能夠擊潰而出,甚至反敗為勝也大有可能。

可是他們面對的是楚軍,一支受父母之命與百姓愛戴的軍隊,他們有着保家衛國的使命和忠誠。

你狠?我會比你更恨!

戰場上不光單與單地相互廝殺着,也有十幾個或數十幾個抱團的人在相互拼殺,往往的結局都是無人倖免。

雙方士兵的屍體上都互插著刀劍,抱成一團,哪怕分也分開的那種死結,形成一種詭異的自殺性攻擊。

大家都在用命去終結對方,哪怕死前多殺了一個敵人,都感覺像是賺到了萬兩黃金般的愉悅。

(書友若覺得還入法眼,請別忘記收藏本書) 「嗯,我從初三就和我媽在杭城生活。」

「哦,這樣!」

「那你和小哲是同班同學?」

「不是,我們就是同校同學。」

李母一聽,更意外了。

又嘮了幾句家長,李母說:「小周,不知道你會過來,小哲這小子也沒提前跟我說,所以也沒什麼準備,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阿姨,真不用特意準備,你們吃什麼,我就跟著一起吃就行。」周子瑜連忙客氣說。

「那肯定不行,你是客人,不能太將就了!」

說完,李母對李哲說:「小哲,你去小賣部買點東西吧,就去大隊部附近的那個小賣部就行。」

李哲對母親點點頭,「好。」

他明白母親只是找個借口把他支開。

李哲剛走到堂屋,李母就跟了上來,手裡拿著那個大果籃和兩個糕點,說:「你把這個東西,給你四姨他們送過去吧,順便拜個年。」

李哲接過東西,表示知道了。

其實他早知道會這樣,就算買了些名貴的營養品回來,母親也只會埋怨一通,說亂花錢,然後就會讓他把東西,給他四姨他們送過去。

他母親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太顧及面子,拉不下臉來。有什麼好東西,自己捨不得吃,送人卻很大方。

就算送別人點,自己種的菜,也要挑好的、大的,剩下不好的、壞的留給自己吃。

在李哲走後,李母回到了屋裡,和周子瑜又聊了幾句就問:「下周,你這小哲的事,你家裡人知道嗎?你過年不回家,他們就不擔心嗎?」

周子瑜看著李母溫聲細語的說,「我媽媽知道,她也同意的。」

李母表情一滯,然後想了想說:「小周,我們家的條件你也看見了,要什麼沒什麼,你一點都不介意嗎?」

周子瑜輕笑了一下,說:「阿姨,你不用擔心這一點,我看中的是李哲這個人,只要他對我好就夠了,和他的家境沒關係。」

「你家裡人也不介意嗎?」

「不介意!」

周子瑜認真的說:「要是現在能領證,要是李哲他願意娶我,我現在就嫁給他!」

李母看著眼前這個女孩,頓時無話可說了。

她嘆了一口氣說:「小哲這小子當然願意娶你了,我就怕他配不上你。」

這個女孩確實很好,但就是太好了,好到她兒子根本配不上。這麼漂亮的女孩,不是她那個普通的兒子,守得住,養得起的。

而且,她現在說什麼都不要,只是因為她太小,想的還很簡單。你看等幾年後,到該結婚的年齡時,她要不要房?要不要彩禮?

「阿姨,李哲他很優秀,配得上我的。」周子瑜輕聲說。

李母又想了想說:「小周,阿姨不是說反對你們在一起,只是覺得你們還是太年輕,想的還不夠成熟,你們倆可以試著處一處,但要注意尺度,不要衝動做決定,省得以後後悔,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阿姨,我明白的。」

周子瑜看著李母,她有點明白了,李哲為什麼明明有了錢,也一點都不跟家裡透露了。

這位老人是典型的摩羯座性格,非常在意旁人的眼光,對於他人態度溫和且寬容,生怕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從而損害到自己的臉面。

性格好、脾氣好,看似溫和軟弱實則強勢無比,對於自己認定的事就會極為偏執,固執己見,一條道走到黑,誰也勸不動,屬於那種外柔內剛的性格。

這種性格的人,外人會覺得很好相處,但對真正親近的人來說,就有點難受了。

因為她們會把好的一面留給了外人,把糟糕的一面留給親近的人。

就像這次,要不是她來了,來的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女生,很可能就會鬧出矛盾來。

作為母親她只是按照自己認定的想法就去做了,完全沒有考慮李哲的想法和感受。

李哲提著東西來到四姨家屋門前,頓了頓,才邁步走了進去。

他家和四姨一家,關係相對來說要好一點。

當年他和母親剛回來的時候,小表妹程茜剛出生不久,春種秋收農忙時,需要有人幫忙看孩子。

而母親這個大姨,就幫著照顧小外甥女。

作為回報,四姨和四姨夫,就時不時的,會給他家送點糧油。

同樣禮尚往來,母親在逢年過節,也會買不少糖塊瓜子,點心、水果給妹妹拜年。

可以說兩家的來往,沒有多少情誼可言,更多的就是現用現交。

而且他家處於弱勢地位。

李哲印象很深的一件事就是,他小時候,表妹程爽以一種優越感的語氣說:「你家要是沒我家送糧食得餓死!」

另外,四姨之所以會多次勸說他母親搬過來住,也是因為四姨夫身體不好,干農活干不動。

他李母在這住,可以幫著干點農活。

李哲穿過外屋,來到裡屋,四姨和四姨立刻招呼他坐下,吃糖吃瓜子。

他的兩個表妹程爽、程茜,也都叫了一聲,「二哥。」

李哲笑著應了一聲,然後從外套的內兜里,拿出了兩個紅包來,給了她倆一人一個。

四姨夫連忙阻止說:「小哲,你這是幹嘛?你自己也沒賺錢呢,還給她倆錢幹啥?」

李哲笑了笑說:「你就讓她們拿著吧,我這個做二哥的還從來沒給過壓歲錢呢!再說,我現在網上寫書,也能賺到點錢了,這錢是我自個給的。」

「在網上寫書?」四姨和四姨夫兩人都很意外。

「這能賺到錢嗎?」四姨問。

「能賺到點,夠我的生活費了。」李哲輕描淡寫的說。

「行,那小爽、小茜,你倆就收著吧!」聽李哲這麼說,四姨夫就沒再拒絕。

「小哲,你和小周在一起多久了?」四姨夫笑著問。

「差不多一個學期吧!」

「這麼說,你們剛開學沒多久就再一起了。」

「對。」

一個女孩和男生在一起沒多久,就跟著男生回家了,讓外人知道了,會覺得這個女孩很輕浮,所以李哲盡量把和周子瑜在一起的時間,往長里說。

7017k 誰能想到,這一紙庚帖即是原主的救命稻草,也是她的催命符。

兩年後,她那同父異母的妹妹與相府大公子私定終身,而她被相府大公子退了親,被誣陷下藥,被虐待毆打,被灌下雙重媚一葯,被……

顏幽幽揉了揉腦仁,抹了一把面具下的淚水,她知道這是原主的情緒,即便是過了五年,這具身體仍然對這個地方有着深深的懼意和痛恨。

她伸手摁住心口「顏幽幽,你我一體,你的恨就是我的恨,你的痛也是我的痛,你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我會親自手刃了他們,祭奠你們母子三人的在天之靈。」

她一身悲傷,一臉邪魅,踱步推開房門。

昏暗的油燈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瞪着猩紅的眼睛,把自己緊緊的哆哆嗦嗦的卷在破敗的被子裏。

「孫魅兒?」顏幽幽一步步往床頭走去。

「鬼……你是鬼?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孫魅兒一把蒙上被子,渾身顫抖個不停。

「我不是鬼,我是來救你的。」顏幽幽淡淡的冷笑。

「如若不信,看看地上的影子,鬼是沒有影子的。」

她還不能讓孫魅兒死,她是揭發顏白氏母女的證人。

被子裏的顫抖緩緩停止,孫魅兒偷偷探出一個眼睛,眼角害怕又不可抑制的看了看被油燈拉出的長長影子。

孫魅兒沉默,她被抓之後,一直裝瘋賣傻,有人說她是被鬼附了身,有人說她是被妖攝了魂,無論哪一種,她都照做了。

這一天一夜,她吃着最臭的飯,喝着最冷的水。

她不要死,她在這個大院裏堅持了這麼年,她把自己的一切都傾注在了顏修洪身上,可是到頭來,顏白氏的一碗絕子湯藥,讓她的一切都化作了虛無,她不甘心,不甘心。

「你……你真的不是鬼?」孫魅兒看向顏幽幽。

「想報仇嗎?」顏幽幽懶得與她在糾纏是不是鬼的這個話題。

「報一仇?」孫魅兒有些恍惚,隨後又咬牙切齒。

「對,報仇,讓顏白氏身敗名裂,死不瞑目。」

把顏家連根拔起,永遠在中皇朝除名。

床上,孫魅兒眸色散發着嗜血的寒光「你能為我報一仇?」

顏幽幽冷笑,掩飾自己眼中的真實情緒「不是為你,是為我們?」

「我一們?你與顏府有仇?你與顏白氏有仇?你是誰?」孫魅兒再一次看向顏幽幽。

「你無需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咱們有着共同的敵人?顏一白一氏」顏幽幽一字一頓,看向她繼續道「明日,顏修洪和顏白氏就回來了。」

「什麼?」孫魅兒睜大猩紅的眼睛,眼窩下是一片青色。

「你背叛偷情在先,詆毀在後,讓顏修洪在京城裏丟盡了臉面,你認為顏修洪能放過你?你久居后宅,知道顏白氏的所有齷齪,你認為顏白氏能放過你?當然,除非你想死,那我……呵呵」顏幽幽嗤笑一聲,拍了拍手「何苦在你身上浪費精力。」說着抬腳便要走。

「等一下,你等一下!」孫魅兒忽的掀開被子,因為過於着急,整個人紮下了床「我跟你走,只要你把我救出去,讓我幹什麼都行?」

「呵!」顏幽幽倏然攤開手掌,白皙的手掌上是一枚黑色的藥丸「把它吃了?」

「這……這是什麼?」孫魅兒踉踉蹌蹌的後退了一步。

「毒藥,以免你背叛我的毒藥,吃了它,我帶你走,待了結了顏白氏,我會給你解藥,從此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見面如同陌生人。」

「呵,」孫魅兒冷笑,腦海里的思緒如白雲浮動,快速的運轉着。

「你說給我解藥,誰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報仇?一個月,兩個月,半年還是一年,那我豈不是永遠受制於你。」

「果然,不愧是在顏府後院裏摸爬滾打過來的女人。」顏幽幽促狹的笑了笑,不過態度十分冷淡。

「兩個月,兩個月為期,我會讓顏白氏得到應有的下場,而你是指正顏白氏母女和兆管家的證人,你認為我會讓你死嗎?」

「兩個月?」孫魅兒好似聽到了天大可笑的事「兩個月?你當顏修洪是紙糊的?你當顏白氏是泥塑的?你當他們的兒女親家丞相府是吃素的?知道這麼多年顏綰傾連個一兒半女都生不出來,為何還能坐上丞相府少夫人的位置嗎?因為錢,因為權。」

「呵呵,那又如何。」為了扳倒顏府,她可是籌劃了三年。

三年的時間,足可以掌握許許多多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況且她的線人,何止一個雲歸。

當然,這些她不會跟孫魅兒說,她們之間只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還到不了交心的地步。

「孫魅兒,吃還是不吃?吃了你還有一線生機,不吃,等待你的將是明日亂棍打死或者浸——豬——籠。」

她的語氣那樣平淡,平淡的讓孫魅兒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顏幽幽見她遲遲還沒有做出決定,不悅的沉了沉眼睛,手腕一翻,收回了藥丸,抬腳便走。

「一個人,如果連這點履險如夷的勇氣都沒有,那你也只能配成為顏府的另一抹幽魂了。」

孫魅兒聽了她的話,靈台頓時清明「不,你別走,我吃,我跟你走,只要能報仇……」

顏幽幽放緩了腳步,卻沒有停下,在心理學上,有一種權威壓迫法,人們在權威的壓迫下,要多久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答案:只要一瞬間。

她等的就是孫魅兒的這一瞬間。

「我賭。」孫魅兒張開手臂,連滾帶爬的擋在顏幽幽面前。

「左右明日也是一死,我就賭兩個月後我還能不能活着。」